想到这里,曹琴默笑了笑:“娘娘,六阿哥如今越来越大,身边伺候的人也该更仔细了。”
“尤其是年节前后,宫中来往的人多,各宫又常送些礼物,若混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可就不好了。”
年世兰果然立刻皱眉,她低头看了弘耀一眼:“你说得对,本宫这阵子只顾着周岁宴,倒差点忘了这事。”
她抬眼:“颂芝。”
颂芝立刻上前:“奴婢在。”
“从明日起,耀儿吃的、喝的、穿的、用的全都重新查一遍。”
“乳母和近身伺候的人也一样,最近和什么人来往过,都给本宫查清楚。”
颂芝低头: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曹琴默笑道:“娘娘这样谨慎自然最好,六阿哥年纪小,最怕有人钻了空子。”
年世兰点头:“不错。”
弘耀其实还没完全睡着,只是懒得睁眼,听到这里,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。
曹琴默这个女人绝不能小看。
她不像安陵容,安陵容许多时候是被情绪推着走,自卑、嫉妒、怨恨,这些东西一点点把她拖下去。
曹琴默却不同,她清醒得多,也现实得多。
她最会察言观色,更重要的是她做每一件事,都不是为了什么感情,是为了利益。
为了自己,也为了温宜。
说她忘恩负义也好,说她识时务也罢,归根结底,她只会站在对自己最有利的一边。
弘耀倒不讨厌这种人,后宫这种地方,太单纯的人本来就难活,人人都有自己的算计。
曹琴默想保命,想保温宜很正常。
可这种人额娘可以用她,却一定得防着她。
弘耀在年世兰怀里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