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察贵人脸上的笑一顿:“齐妃娘娘说的是,只是臣妾第一次有孕,难免多想些。”
她嘴上说着,语气却没多少敬意。
齐妃越发不悦,却懒得再理她。
皇后见气氛有些僵,转而看向年世兰:“妹妹今日这一身倒真漂亮,尤其这套赤金红宝首饰,衬得妹妹华贵大方,十分夺目。”
年世兰抬手碰了碰鬓边步摇,脸上有了几分得色:“皇后娘娘好眼力,这是臣妾特意托哥哥从宫外珍宝斋赶做的,前些日子送来,臣妾还嫌金线制得不够密。”
“听说十几位老师傅赶了不少日子,最后做出来也不过比内务府好那么一丁点,臣妾也只能将就着戴了。”
这话一出,齐妃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整套首饰,红宝颗颗成色极好,这样还叫将就?
皇后却仍笑着:“如此名贵,想来要价不菲。”
华贵妃道:“其实东西只要好,银钱又算什么?”
她看向皇后:“皇后娘娘管着后宫,未免太精打细算了些。”
皇后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:“家大业大,自然不能不多问一句,不过若真能衬出妹妹的风华绝代,银钱倒也不必太过计较。”
年世兰听着她话里的意思,轻轻一笑:“臣妾倒想起来,前些日子听说皇后娘娘因为翊坤宫开销大,还在皇上面前提了一句。”
皇后端茶的手停了停:“妹妹消息倒快。”
年世兰笑道:“后宫的事,臣妾想不知道也难。”
“其实臣妾花销再大,皇后娘娘也不必如此肉痛。那都是臣妾自己的事,哪怕超出月例银子再多,臣妾自会让娘家悉数补上。”
皇后听了却没恼:“妹妹有这份心,本宫自然欣慰,若诸位姐妹都能如妹妹一般,知道宫中一针一线来之不易,本宫也能少操些心。”
众人立刻起身:“多谢皇后娘娘教诲。”
华贵妃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,皇后这话看似夸她,实则还是在提醒她奢靡。
不过她今日心情尚可,也懒得再为银钱同皇后争。
台上锣鼓重新响起,正好开始唱《薛丁山征西》。
年世兰看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说起薛丁山,倒不得不提樊梨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