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沧边境:
言在溪打开车门,回头看了眼,被她绑在车座上的异国男人。
谢凛的双臂被吊在车顶扶手上,流畅的手臂线条一路向下延伸,块垒分明的胸肌,极具张力。
他的腹部随着呼吸起伏,肌肉线条纵横,人鱼线像被侵蚀出来的沟壑,没入被皮带勒紧的裤腰内。
谢凛转过头,湿透的墨发渗出水珠,沿着蜜色的肌肤流淌。
高耸的眉骨下,眼睫长而浓密,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是失焦的。
无论谢凛如何睁大眼睛,他都看不清在越野车上,和他共度七天七夜的女人,长什么样。
男人的左胸膛,被言在溪用赭石染料混合炭灰刺了一朵黑玫瑰。
只有言在溪知道,她在谢凛的胸膛上留下的,是厄瓜多尔黑玫瑰。
言在溪把所有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,都用酒精布擦拭一遍,包括谢凛的身体。
澜北武装很快会找到这里,所以她得走了。
在这辆车上发生过的事,终将成为秘密。
*
八天前。
古高棉遗址,湄公河三国交界处的荒原。
言在溪蹲在探方里,用小毛刷清理一块刚露头的砂岩浮雕。
太阳毒辣,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卡其色工装,厚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上,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。
“在溪!在溪!“远处传来老张的喊声,“澜北的人来巡查了!“
言在溪爬上探方边缘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地平线尽头扬起漫天黄沙。
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,咆哮着碾过荒原,像几头钢铁巨兽狂奔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