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在溪坐在舷窗的位置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卡扣。
澜北是谢凛的地盘。
即将踏上那片土地,她心底惴惴不安起来。
应该不会那么巧吧。
澜沧文明交流夜,这种学术会议和谢凛有零个关系。
那七天里,她把自己藏得那么好。
但越是认为,自己在进行一场完美犯罪的人,越喜欢靠近危险。
像变态杀人犯会回到案发现场,闭眼感受死者绝望的尖叫,回味鲜血喷洒在肌肤上的热度。
我曾经来过你的领地,而你,抓不到我。
*
拜城:
载着科考团队一行人的商务车,驶入城郊一片被高墙与热带乔木,环绕的庄园。
大门是锻铁与青铜浇铸的,上面盘踞着暹澜神话里的那伽蛇神。蛇眼处嵌着两颗,在夜色里幽幽发亮的绿松石。
穿过足有百米长的鸡蛋花大道,一座融合着殖民风格,与暹澜传统建筑的白色宫殿,矗立在人工湖畔。
会场设在正厅。
挑高十二米的天花板上,悬挂着一盏金箔莲花灯。
媒体区的长枪短炮已经架好,闪光灯,如夜幕中的星辰对着人群闪烁。
陈越谦下了车,立即整理了一下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。
他瞥了眼言在溪,架子又端了起来,“今晚镜头多,你又是主讲人,一定要在媒体面前好好表现!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冷笑:“说不定哪家的文化频道赏识你,会给你一个专访机会。年轻人啊,想出名就得趁早!”
言在溪声音清浅,“教授,我们是一个团队,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老话,你没听说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