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皮军靴踏在柚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言在溪的心跳上。
那身纯黑的制服,把周遭的光芒都给吸纳,他高大强悍的身形像一堵移动的墙,投下的阴影能把言在溪整个人都给吞没。
当他站在言在溪面前的时候,言在溪闻到了硝烟与血腥的铁锈味。
如果被他发现了,会怎么样?
会被他当众掐断脑袋吗?
这里可是谢凛的地盘,而她不过是14亿人中,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。
谢观玉疑惑地看着谢凛的举动。
儿子为什么会迫不及待地,想和这个姑娘握手?
谢观玉好奇地打量着言在溪,那是一张不会让人记住的长相,在厚重的镜片下,连眼睛都显得很普通。
谢观玉发现,言在溪没化妆,她可以看到,女人镜框下方很浅的雀斑。
言在溪低着头,盯着谢凛向她伸出来的手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,指腹和虎口处布满枪茧与格斗留下的厚痂。
言在溪没有丝毫迟疑地,向谢凛伸出手。
两手相握。
男人的掌心炽热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指挥官,我很高兴……”
她眯起眼来,加大笑容的力度,像刚化作人形的精怪,努力模仿正常女人见到谢凛,第一次与谢凛握手,所该露出的表情。
她当然不属于正常女人的范畴,因为她扇过谢凛的脸,擦过谢凛的身子。
她对着这个男人,做尽卑劣的举动。
要不是碍于谢凛野性未驯。
若是能给她更多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