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在溪合上汉堡的时候,用面包皮搓了几下牛肉饼,把上面的字给磨掉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蒋婉在问她。
言在溪淡然道,“把里面的酱抹匀一点。”
她看到了孙敬先,老教授坐在她斜对面,面前就放着一碗白粥,他把一小碟咸菜倒进碗里。
言在溪记得他是历史系教授,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,在博物院内进行偷梁换柱,把《山河裂》的真迹,盗了出来。
也许,他不是一人作案的。
有人在帮他。
一碗白粥,孙敬先吃得很慢。
“孙教授,早啊。”有人端着咖啡走过去,和他寒暄,“嫂子的病,好些了吗?”
孙敬先捏勺子的手顿了一下:“她还在化疗,医生说有康复的希望。”
“那就好,嫂子肯定能挺过去的!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们说。”
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孙敬先立即放下勺子,拱手道谢。
“孙教授这次一个人出来,是为了散心吧?船上的日子,确实比医院强多了,在医院待久了,人就会麻木。”
孙敬先讪讪道,“是主办方邀请我来的。”
言在溪就听到身后传来议论声。
“听说他老婆儿子都得了癌症,他不伺候病人,自己一个人跑船上来享福!”
“人家这叫想开了,反正治也治不好,不如在积蓄被掏空前,潇洒一把。我昨晚就看到老孙在赌场里转悠了。”
另一个人嫌弃地咦了一声,“久病床前无孝子哦,更别说夫妻了,大难临头各自飞!”
“化疗就是无底洞,他家两个人生病了,谁能扛得住啊!”
低微的议论声像钝刀子一样,刮在言在溪的耳膜。
言在溪曾想过,让贺川潜进孙敬先的房间,把那卷《山河裂》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