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在溪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谢凛抬了下自己的手腕,被牵动的锁链,叮叮当当作响。
“我没让你停,你就不准停!”
白发老人的视线,落在两人手腕之间。
从他们俩下车后,他就注意到了这条链子。
他便在心里记下了,暹澜的这位指挥官,癖好特殊。
言在溪的声音,再次响起,“这樽青铜器,得癌了。”
她注视着玻璃柜里的器物,开口道:“看到鼎足处那层绿茸茸的粉末了吗?碱性氯化铜被稀释出来了,它传染性极强,生成一粒孢子,就能毁掉同在一个空间里,所有的铜器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白发老者立即走上前,震惊地看着言在溪所指的方向。
可在他眼里,青铜器表面的锈迹,并没什么不同。
言在溪的视线,落在玻璃柜里的一件瓷器上。
她毫不客气地嗤笑着,“你们居然,把青铜器和宋瓷并排摆?青铜器要喜干,瓷器喜润,把它们放一块就会互相抢环境,最后两个一起完蛋!”
老者神情懵然,“我把瓷器拿出来,再调整玻璃柜里的湿度,青铜器面上的锈迹会消失吗?”
“青铜病是无解之症,氯离子一旦渗入金属内部,就无法根除。”
说到这,言在溪轻笑道,“除非,你们把青铜器送去豫省,五年前,豫省考古研究院,就掌握了患癌青铜器新生技术。”
白发老者神色沉沉,他没接言在溪的话,只道,“对于这件事,我会尽快上报的。”
言在溪不再搭理对方,被藤原家收入囊中的华夏文物,哪有让他们再送回去的道理。
她牵着链条,带着谢凛继续往前走。
忽的,她停下脚步,整个人就被冻住了。
在典藏室中心展柜里,放着一尊佛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