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原彦三郎和查猜同时向前倾身,两人视线专注地盯着那两碗茶。
始终没搞懂斗茶规则的查猜着急地问,“谁赢了?”
但他仔细观察,也看出来这两碗茶,有些许不同。
千代所制的那碗茶已经消沫了些许。
而言在溪所制的茶。细密的泡沫堆积如山,而碗壁与汤花交界处,迟迟没有水痕渗出。
浮在茶碗上的沫饽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把茶汤死死锁在中央。
藤原彦三郎一屁股坐回原位,只能心服口服地道:
“言小姐胜出。”
“不可能!”千代的声音变了调,她显然没法接受自己输给了一个新手。
铺满她整张脸的白腻子,也盖不住她的震惊和恐慌。
“言女士,你也练习茶道很多年了吗?”
“平时只看过书和视频,知道怎么点茶,今天是头一次实践。”
她清浅的嗓音,却如子弹般,穿透千代的胸膛。
平时一言一行,全都经受过专业训练的艺伎,她在言在溪面前,整个人颓了下来。
她再没法支撑起良好的体态,她跌坐在地,身上的白衣绯袴铺展开来,像朵凋零残败的花。
“我居然输给了……头一次点茶的人……而且……”
千代不顾形象地失言喃喃,她看向言在溪和谢凛的两只手,被一副手铐锁着。
两人被锁住的那两只手,本该成为累赘,却像共生的藤蔓与岩石,顽强不可摧。
言在溪捧起茶碗,递到谢凛面前。
“请用~”
她的声音又轻又软,像在哄一条大型犬,谢凛在这碗得胜茶里,可有着巨大的功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