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说说他。”言在溪在问贺川。
光看到段炀这个人还不够,她还需要更了解他。
贺川把声音压低了,“他呀,巴东‘白货走廊’的实际控制者,【灰鸦】组织是他一手养起来的私兵,你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,实际上他吃起人来,都不吐骨头的!”
贺川的声音,随着海风在抖。
“他身上啊,有一件流传很广的事,他亲妈听说是个被掳进寨子里的可怜女人,几次三番的想逃跑,每次都被抓了回来。
他老爹那畜生就把人塞进了储米的陶缸里,盖子一压,不让对方出来,还叫当时才七八岁的段炀,用蜡油把米缸封死。”
海风灌入心口,贺川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段炀真听话的,把缸口一点点的封死了!老畜生还让他在米缸边守着,第二天开缸,人早就……”
贺川咽了咽唾沫,声音都发虚了,“从那以后,整个巴东都知道,段炀是个没心的魔鬼!
他在三不管地带长大,十岁就会玩枪,亲手崩了他亲爹后,他就接手了巴东的白货走廊。什么脏活他都碰得!”
贺川的声音带着警告,言在溪再看向段炀。
他手里的那把檀木折扇,还在一搭一搭地敲着椅面扶手,节奏悠闲得像在听戏。
言在溪偏了下头,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段炀那只僵直的小指上,“那他右手的小拇指,是谁剁的?”
贺川伸手护在言在溪耳边,不让他说话的声音跑出去。
“传闻早些年,段炀带人进了澜北跟谢凛短兵相接。谢凛一枪轰了他的右手手指,他的小拇指连皮带骨的碎成了渣渣!
现在医学技术好,碎骨都能给他接上,但里头的神经全断了。”
言在溪像听完一桩无关紧要的茶余闲事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她转过身,就看到段炀站在她身后,像一条等待她已久的眼镜蛇,
贺川的呼吸,骤然卡在喉咙里,他被吓得,当场要尿出来了!
段炀身上,暗红色的衬衫被海风吹拂,腹部的肌肉精瘦紧实,浅栗色的碎发扫过深邃的眉骨,他那张脸,在日光下漂亮得不像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