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向谢凛的私兵来不及躲闪,他的脸和脑袋就被密集的水晶碎片贯穿!
血浆与玻璃渣,喷溅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砖上,炸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肉之花。
而那具残缺的躯体,在冲击力中,后仰栽倒,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。
所谓王车易位,是国际象棋里最具欺骗性的一步。
脆弱的国王躲进掩体后方时,身处于灰暗中的战车,就被激活了。
战车轰然出列,沿着被国王亲手让出的一条开放线路,它咆哮着,碾碎一切障碍,扫清全局!
藤原彦三郎把段炀放上这艘船,原本是想在今晚的拍卖会上,借那把刀来震慑全场。
可言在溪隔着泳池喧闹的人群,看了段炀一眼她就摸透了那把刀的本质。
段炀从来不是什么可控的猎犬。
他登上这艘船,不是因为他听藤原家的话。而是他知道,谢凛在这艘船上。
所以,言在溪把房卡递给他,把谢凛这个诱人的饵,放在段炀鼻尖底下。
以段炀对谢凛疯狂的执念,他根本没法拒绝言在溪的邀请。
即使他知道这可能是陷阱。
他也将率领他的私兵,扑向总统套房。
而在段炀和谢凛交手的瞬间,藤原彦三郎就失去了他最大的杀器!
谢凛站在客厅中央,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硝烟在空气中缓慢沉浮,有几缕被汗浸湿的头发,黏在他的额头上。
他轻微喘息,宽阔的胸膛随着呼起伏,块垒分明的腹肌在衣料下,若隐若现。
他持枪的右臂垂在身侧,青筋如黑色藤蔓沿着手背一路暴起,仿佛身体里还未宣泄干净的杀意,仍在血管内汹涌咆哮。
这一刻,他终于看懂了言在溪的棋局。
言在溪不止是执棋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