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轮十三层,自助餐厅。
海上的日光像融化的金子,沿着整面弧形的落地窗倾泻而入。
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焦香和黄油可颂的酥甜气息。
坐在自助餐厅里的游客们,衣着鲜亮,笑声喧哗,餐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没人知道昨夜公海上的火光。
很多人以为,化作火球坠的直升机是没能绽放的烟花。
蒋婉端着餐盘,在靠窗的一张圆桌边坐下。
她的老公伸长脖子,在张望着什么。
“找什么呢?”蒋婉问他。
言齐衡收回视线,眉间那道川字纹没有松开。
“今天一早上,都没看到周院长。”
蒋婉愣了一下,她转身环顾四周。
餐厅里人头攒动,穿花衬衫的富商举着手机拍海景,几个半大的孩子追逐着跑过餐台,笑声脆亮。
她低喃着,“老孙今天也不在。”
言齐衡沉着脸,这时,一道浑厚的嗓音挟着笑意,从餐台后方转来。
“言先生,好福气啊!”
言齐衡抬眼望去,见三位富态老者走来。
他们穿着朴素,可久居高位的气息是藏不住的。
言齐衡听周煜轮提起过,这几位退休商人的身份。
他们都已退居二线,但东三环那条绵延数里的步行金街,国贸路段的商业街,以及紫禁城中轴线以北延伸顶级别墅群,这些寸土寸金地段的幕后股东,就是他们这些人。
言齐衡的眼珠子倏地亮起来,他几乎从椅子上弹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