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叙的筷子先伸向麻酱白菜。
吃了之后,抬眼笑着,那道月牙疤在眼睑下轻轻一动:
“婉姨,我在外头面吃那么多米其林馆子,没一个能比得上你的手艺!”
蒋婉瞬间心花怒放,还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箸京酱肉丝。
“你从小吃我的手艺吃惯了。”
说着,她又点了言在溪,“小溪要是有你半分会说话,我就省心多了。”
言在溪抬眼,就看到裴叙的筷子尖在红烧带鱼里轻轻一拨,拣出一块肥厚的鱼腹中段,搁进言齐衡碗里。
他的动作,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。
“言叔,这块刺少。”
裴叙在任何场合都是这样的上道,轻而易举地成为长辈们的宠儿。
言齐衡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酱色红亮的带鱼,脸上露出了慈父般欣慰的笑容。
“还是阿叙心细。”言齐衡夹起来送进口中,吃得满脸受用。
裴叙一来,承接着她父母的目光与笑意。
他言笑晏晏,言齐衡慈爱宽和,两人一同构成一幅父慈子孝图。
言在溪低着头,筷子尖挑起一缕炸酱面,慢条斯理地卷着。
有段时间,她特别喜欢看刑侦纪录片。
那时候她想,要是把裴叙埋了,该选哪儿?
言在溪正胡思乱想的时候,客厅那台巨幕电视正播报着新闻。
一个熟悉的名字,闯入她的耳朵。
“前博物院院长周煜轮,因涉嫌重大文物走私,于今日下午被依法逮捕……”
言齐衡的筷子“嗒”一声,掉在了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