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敲门声响起,
言在溪拉开门。
裴叙斜倚在门框上,他刚在厨房帮蒋婉洗完碗,袖口还卷在小臂处,露出一截清瘦而有力的腕骨。
走廊的暖光灯从他头顶倾泻下来,勾勒出过于优越的骨相。
“有事?”言在溪手扶着门框,没让他进。
“你被退婚的事,我还没向你发表过慰问。”
裴叙提起她那荒唐的订婚宴,言在溪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。
现在回想起来,就像在闻已经馊了很久的饭,让人感到实在恶心。
她眼底毫无波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温吞地应了声,“嗯,你的慰问我收到了,还有其他事吗?”
裴叙愣了一下,只觉得自己在面对人机,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他就问道,“为什么要退婚?你不想结婚吗?”
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,投在地板上,一前一后,像两枚对峙的棋子。
言在溪偏了偏头,鸦青色的发丝从肩侧滑落,她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,不明白裴叙为什么会对她,问出这样的问题。
“我想,我有一天会遇到一个让我想结婚的男人。”
裴叙的笑容收敛,他就问道,“你是不是还记着我之前说过的,要是我们三十岁还没结婚,就领个证,给家里人一个交代。”
言在溪眉角处的神经微微抽了一下。
“那时候你喝多了……”
“所以你一直在等我。”裴叙的声音笃定。
言在溪:“?”
她立即向裴叙摇头,“你想多了,我没有。”
“我有女朋友了。”裴叙像在对她宣告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