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在溪推开卧室的门。
晨光铺满走廊,在实木地板上映出一片暖黄。
餐厅里飘着烟火气。
餐桌中央摆着一锅小米粥,糖油饼,芝麻烧饼都放在一个盘子里。
言在溪平时喜欢吃的豆腐脑,蒋婉已经给她装好了,卤子是黄花木耳打的美人芡,淋上蒜汁、韭菜花和现炸的辣椒油。
言齐衡的早餐一定要有王致和玫瑰腐乳和一碟香油拌白菜心。
言在溪拉开椅子坐下。
她吃着豆腐脑,卤子的咸鲜在舌尖化开。
她的脑子里,还在回放着手机里那几条语音。
听话的男人,遵从她的指示,伸手按进自己血淋淋的伤口里,那声低哑的嘶喘,尾音里缠着血腥气息,让人心头发颤。
她咬了一口糖油饼,红糖壳在齿间咔嚓碎裂。
她身旁传来报纸翻动的声响。
言齐衡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《法制日报》。
“小溪。”言齐衡的声音传来,“顾老和吴老向你抛出的橄榄枝,你打算接住哪一个,我托人问了……”
言在溪从鼻腔里哼笑出声。
言齐衡并不是在询问她,对换工作的意向。
他是想教她做事。
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有多聪明,而是教人做事会让他更有面子。
言在溪强行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知道,你跟妈肯定更偏向,让我选吴老递出的橄榄枝。
姑苏太远了,而且私人博物馆的升职空间窄,想往上走,多半时间都要耗在人情往来上。
吴老想引荐我进保利拍卖行,保利是国企,五险一金都按定格走,要是能进去,往后的路子更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