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在溪回到座位上,刚才致辞时蒸腾的热血正在一点点退潮,她整个人又恢复了淡然平静的模样。
方静比她激动,眉飞色舞地惊叹着,“在溪!你还有什么惊喜,是朕不知道的!”
言在溪在她艳羡的目光下,脸颊又重新热起来。
她看到谢观玉踩着墨色高跟鞋,登上舞台。
谢观玉拿着稿子,嗓音柔和地对台下的。说道:
“诸位,我们先从澜北段沿线谈起……”
言在溪的脊背微微挺直,听着谢观玉发表她的演讲。
谢观玉站在台上,灯光打下来,她反而将整个厅堂照亮。
她开口讲铁路北移与村校医疗,讲到边境的混乱,她眼波一抬,温柔里淬着寒意。
言在溪注视着谢观玉的脸,直到她微微垂眸的那一刻,有那么一瞬间,让言在溪从谢观玉脸上,看到了谢凛的模样。
他们母子二人是同一种质地,只是谢观玉的锋芒,被包裹在了诗书礼易的教养之下。
“……因此,我提出‘移动中的博物馆’概念。让铁路车厢,成为文物展陈与数字化考古的流动空间……”
谢观玉再抬眼时,唇畔扬起温柔而明媚的弧度。
言在溪呼吸一滞,用力眨了下眼睛,努力平复心底掀起波澜的情绪。
在谢观玉演讲完毕后,她抬手鼓掌。
*
保利大厦二十八层的环形会议厅里,秋日的暖阳,把长桌上的骨瓷茶碟照得薄透。
研讨会的茶歇刚刚开启,言在溪站在冷餐台最左侧,用小叉子把盘子里的桂花糕切出方正的一小块。
她还没咬下去,就听到周围响起一阵骚动。
“啊!!——是裴叙!真是裴叙!!”
方静听到其他人的惊呼,在看到裴叙的瞬间,她一把攥住梁诗意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