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女士,您的儿子生来就是如此呀。
我相信,他即便是在太平盛世里长大,也依然会用一腔热血,行军戎马。”
她想,人不管身在何处,都会走上同一条归途。
因为意志,是不会被轻易改变的。
谢观玉泪眼朦胧,积压在心头的阴郁情绪,像被言在溪的话,撬开了一道缝似的,有光漏了进来。
她含着泪,弯起唇角。
“小溪,你比我更懂谢凛。”
言在溪想告诉她,母亲和他人的角度是不一样的。
她抬眼,就看到一位身量极高的长者,从东次间踱出。
谢伯年腰背挺直如松,肩线宽阔,一身藏青色中山装扣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鬓角上只染了些许薄霜,精神矍铄得不见半点古稀颓态。
他那双眼睛扫过来,像一把收在鞘里,却未曾生锈的刀。
“小玉!”
谢伯年的声音里,含着千言万语。
他张开双手,脸上满是纵容和宠溺。
谢观玉看到谢伯年,她就像只归巢的小雀扑进谢伯年怀里。
“爸爸,我回来了!好想你啊!”
谢观玉抱着谢伯年,眼泪滑落。
谢伯年的父亲是功勋将领,他的妻子是为共和国奉献一生的铁腕巾帼。
谢伯年早年在欧洲学医,回国后却拿起笔,做了重要人物的幕僚,之后凭笔杆子担任要职。
谢伯年望着女儿,眼睛也湿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