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拂过,满树金黄的扇形叶片与一块块祈福牌轻轻相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谢凛站在树下。
他仰起头,望着满目红牌,在金色的叶浪尖,叮叮当当作响。
他身上的黑色风衣,被风刮得紧贴腰腹,肩臂的肌肉线条,在衣料下勾勒出凶悍的轮廓。
他身上裹挟着肃杀的硝烟气息,与这满寺的宁静和禅意格格不入。
他一眼就看到,祈福牌上出现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的名字占满了整个祈福牌,这也是他记得最熟的华文。
这枚祈福牌旁边,挂着的另一张祈福牌上,有他母亲的名字。
查猜从偏殿走出来,军靴碾碎满地金黄,来到谢凛身后。
“大人,我问过了,一个小时前,修女同夫人一起挂了祈福牌。“
谢凛没应声。
他认出了祈福牌上的字,是言在溪的字迹。
她的字峻峭凌厉,有常年练习书法的痕迹,透着金石碑帖的骨力。
也像极了言在溪这个人,能在人最不设防的时候,一刀扎进对方心头最软的那块肉上。
谢凛抬手。
宽大的手掌一把攥住那块晃动的木牌。
悬挂写祈福牌的红绳,被他轻而易举的扯断了。
查猜疑惑,“大人,您把人家的祈福牌摘下来,那她许的愿望,就没法实现了吧?”
谢凛把祈福牌,用力握进自己的掌心里。
他从未想过,她会把他这个人本身,当作愿望。
她是在向漫天神佛,讨要他这个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