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传来的低频震动,正顺着建筑骨架往上爬。
言在溪叫来展厅主管。
“外头这场演出,是馆方邀请的吗?”
主管想了下,否认道,“不是,是裴叙的公司主动找的我们。说希望能借助‘星曜启幕礼’,扩大裴叙的影响力,有他们参与,还能吸引到年轻群体。领导觉得是互惠互利的好事,就批了合作。”
裴叙公司主动找上来的。
言在溪垂下眼。
这很难不让人觉得,是裴叙背后的扶桑资本在一路推动。
言在溪开口道,“必须叫停演出!”
“啊?”主管的脑袋上,冒出冷汗,这事他可办不到啊!
“言顾问,馆方和裴叙的公司签过合作备忘录,现场还有平台直播,要想叫停这么大的演出活动,馆长也得往上报批。”
这样的层层上报,要上报到什么时候?
主管问她,“要不……我还是先给您报上去?”
言在溪没说话,展厅主管抬手擦着汗,他拿出手机,给馆长打电话。
但言在溪知道,这样做的意义不大。
取消大型演出,不是主管,或是馆长一句话就能办到的事。
广场上炸开惊天的尖叫声,像把天空撕裂出一道口子。
“裴叙!!!啊啊啊啊——“
升降台上,出现一道黑色人影。
裴叙挑染着银灰色头发,黑色的皮质短夹克,包裹出清瘦锋利的肩线,里头是撕裂到腰际的渔网背心。
他的脖子上,带着银色项链晃得人眼疼。窄腿裤下是铆钉黑色战靴,一脚踩在舞台钢板上,气势逼人。
他抱着电吉他,对着主镜头歪头一笑,台下粉丝的尖叫声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