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寒道:“说是要三司会审,关在刑部监狱更方便一些。夏璟臣那边也没说什么,人就直接送去了刑部。”
谢梧偏着头思索了半晌,道:“既然是刑部倒是好办一些,想必该说的冯玉庭已经说了?”
春寒点头道:“冯玉庭让属下转告公子,多谢公子为他费心,他知道该怎么做,请公子放心。”
谢梧叹气道:“若真能放心才好,诏狱那边呢?封家大公子还没有消息,皇帝没着急?”
春寒道:“封大公子的通缉令已经传遍天下,京城里明面上虽然没有,但暗地里各处卫所衙门都已经对封大公子的画像铭记于心,只怕封大公子一在京城露面,就会立刻被当场扑杀。诏狱里……如今除了沈缺只有夏璟臣能见到封六公子。公子,您说封六公子会不会……”
也许那所谓的封六公子只是个诱捕封大公子的幌子,当初封家是被满门抄斩了的,怎么突然又冒出一个封六公子还没死?
谢梧沉默了半晌没有言语,这也并非全然没有可能。
但是封肃数十年如一日镇守北境,如今含冤而死,无论是为了她和封肃的交情,还是为了封肃的忠义,他们都不能置封六公子于不顾。
如果封大公子已经死了,封六公子就是封家唯一的血脉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梧才轻叹了口气道:“尽人事,听天命吧。如果诏狱里关的真的是封六公子,只要封大公子一日不现身,他应当不会有危险。不着急,还有时间。”
“如果最后实在无法,就只能强攻了。”谢梧沉声道。
春寒点头道:“属下明白,天工鬼手已经找到了,正在来京城的路上。”
两人说完了事,楚平也从地下暗室里出来了。
楚平朝谢梧点了下头,谢梧站起身来道:“时间不早了,把尸体送到西城去吧。检查仔细了,别留下什么破绽。”
楚平和春寒齐声称是,目送谢梧走了出去。
京城另一处清雅别致的宅邸中,十七八岁的少年手臂被纱布包裹着吊在胸前动弹不得。他面上有几分懊悔,更多地却是桀骜不驯和不服气。
“打就打了!他不该打吗?”少年怒道:“下次若是再见了,本公子直接送他归西!”
站在他对面的青年见他这模样只觉得焦头烂额,“十六爷您厉害了,还送他归西?你以为他是什么人?你要陪他一起归西吗?”
少年不耐烦地道:“不是说醒了吗?你还啰嗦什么?”
青年冷笑道:“我不啰嗦,你现在想想怎么跟家里交代吧。出来的时候怎么说的?不拿到一甲就跳进永定河里喂鱼。现在呢?少爷您还进得了考场吗?”
少年顿时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