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瞻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,脸色比毫无光亮的书房更加阴暗。
外面的下人似乎也知道王爷现在心情不好,敲门的声音都显出有几分小心翼翼地忐忑。
“王爷?”
“什么事?”秦瞻冷声道。
“王妃、王妃回来了。”
秦瞻神色缓了缓,不知想起了什么又重新变得阴沉冷硬起来,“进来。”
进来的年轻人并没有穿着王府仆役或护卫的衣服,而是穿着外面的平民百姓最常穿最普通的棉衣。他此时微微佝偻着身子缩着手,看上去倒真相是个第一次见到大人物的平头百姓。
秦瞻看着他,冷声道:“说吧,王妃去了哪儿?”
年轻人连忙道:“回王爷,属下跟了王妃一个下午。王妃乘着马车去香烛店买了些香烛纸钱,就去了城外申家的墓地,为那位……崇宁县主扫墓。王妃在墓边说了一会儿话,就上车回来了。”
秦瞻微微眯眼,“中间没有跟人接触?香烛店呢?”
年轻人连忙道:“香烛店是王妃的丫头进去的,我们的人也跟了进去,那丫头没说什么多余的话,买了香烛就走了。”
“路上呢?谢梧的墓边呢?”
“路上也没有跟人接触,也没有丢下什么东西。”年轻人道:“还有那位崇宁县主的墓边,属下们也检查了,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。”他们就连烧了的纸钱都拨了,连墓前新上的香都给拔了。
秦瞻良久没有言语。
那年轻人见主子没有吩咐,也不敢动作,只能那样佝偻着身子站着。
半晌才听到秦瞻道: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年轻人如获大赦,连忙退了出去,只留下秦瞻一人坐在书房里满脸凝重。
秦瞻死死地盯着跟前的桌面,身上渗出阵阵寒气。
他绝不相信杜明徽会老老实实做她的安阳王妃,不久前杜明徽还在跟他闹和离,虽然被泰和帝强压了下来,但杜家上下对他的不满不言而喻。
泰和帝好手段,只派了一个沈缺,就将父王给带回京城罢黜了爵位。
他虽然因祸得福被放回蜀中,得了个安阳郡王的续弦,但他并不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