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掀开的一瞬,光猛地灌进来。
张书翰没动。
他随意倚在软垫上,手撑着下巴,微微抬起,整个人松松散散的,眉眼间却自有一种矜贵的懒怠。
帘角被侍女掀到一半,光线在他眉骨和鼻梁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,那朵粉色簪花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,在乌纱幞头旁颤了颤。
片场里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倒抽了一口气,声音不大,但在机器静默的间隙里听得格外清楚。
神嘞!
这哪里找来的建模怪啊!
这张脸也太超标了!还让不让别人活了!
得,这几个月估计又要飞升一个新晋小鲜肉了。
监视器后面的王导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,眼神一下子就里亮了。
对了!就是这个味儿!
这一个镜头已经出来了,但他没有喊卡,想看看张书翰接下来的戏。
张书翰心里默念接下来的步骤,该低头了。
目光慢慢落下去,垂眼看向车外。
微微偏了一下头,眼底带着一种见惯了繁华的倦意,像是早就预判了车外不过又是某个地方官塞来的庸脂俗粉,不值得他多费半寸精神。
可下一秒,他的动作停了。
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停顿,整个人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,可眼皮却抬了半分,目光从散漫变成饶有兴致。
最后,在那浅薄的兴致底下,浮起一层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那是上位者特有的审视,眼里带着几分掂量。
此刻他心里大概在想,这个不错,带回去献给陛下,陛下应该会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