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理好情绪后，张书翰重新在监视器前站定。
抬眼的一瞬，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导演正要喊开拍，却先一步愣住了。
那双眼睛里不再只是清亮干净的少年气，而是添上了一层他从前从未有过的柔情。
被这样的人用缱绻温柔的眼神看着，被爱的那个人也会感到幸福的吧。
就好像自己是他的全世界。
跟他搭戏的陈念瑶感触最深，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两秒，“……你还真找到了感觉啊？”
张书翰没接话。
他抬手，轻轻抚了抚胸口。
戏正式开拍，张书翰望向对面娇俏的少女，在她的瞳孔中看到了另一个人。
陆昭。
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笑。
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。
如果一个人爱你，他看着你的眼神会发光。
张书翰的眼神让周导心惊，原来炙热的爱意真的可以溢出到被旁人看见。
一对少年少女在灯火上打闹着。
张书翰无比沉浸于其中，对他来说，这是在和陆昭共游灯会。
他望着那个少女，却透过她，望着那个永远定格在十八岁的少年将军。
心中不由得想象着，若是陆昭还活着，若是陆昭也能站在这片灯海之中，那又会是怎样的一副模样。
只可惜，他与陆昭，此生不得相见。
天上飘飘扬扬洒下点点白雪，一片片落在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