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河下游,一座废弃工厂,哪都通临时征用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。
厂区门口的铁皮活动房,挂着“津门市安全生产稽查指挥中心”的牌子。
第七天,津门大雪。
赵弥一脚踹开铁皮房的门,裹着一身风雪闯了进来。他身上的反光背心结了层白霜,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柜里爬出来。
“又他妈是空的!”
张楚岚跟着进门,把冻得邦邦硬的安全帽往桌上一摔,骂骂咧咧道:
“尸修的毛都没看着一根,偷电缆的抓了三波,聚众赌博的扫了两波,连走地鸡都抓到不少!再找不着人,咱们就得跟警察同志抢冬季严打先进集体了!”
房内,旧空调嗡嗡作响,吹出的风却没多少热乎气。
刺溜
冯宝宝蹲在椅子上,面无表情地吸溜着第三桶泡面。连轴转了七天,只有她还像个没事人。
“我怎么感觉这一天两千的补贴都是亏的呢?”赵弥瘫进椅子,连反光背心都懒得脱,有气无力地望着天花板。
“你好歹还有补贴呢,我呢,大冬天的义务加班。”张楚岚一拍桌子。
旁边的柳妍妍趴在地图上,用红笔划掉刚排查过的两个点,看着满图的红叉,幽幽地念叨:“大伯啊,你到底在哪儿啊?你亲侄女来看你了,出来见见啊……”
徐三坐在成堆的资料后,白衬衫起了皱,他摘下眼镜,用力搓了搓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小张,任务结束,你的实习鉴定我给你写最高评级,再帮你申请一笔奖学金。”
“三哥!你就是我亲哥!”
张楚岚瞬间满血复活,一把抓起安全帽扣在头上:“说吧,下一处在哪儿!我感觉我还能再干七天七夜!”
赵弥斜了他一眼,刚要起身,腰间的帆布袋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。
他动作一顿,拿出布袋。
十二颗被他自身之炁温养了多日的黄豆,此刻豆身上暗金色的兵纹已经连成一片,与他的炁机遥相呼应。
兵豆,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