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角,别他妈扯淡!这比赛就是为了你开的,没你都多余开这罗天大醮!我就不信,没这二百六,你还进不去了?去,用你的脸刷闸机去!”
张楚岚当场僵住,嘴角抽搐,抓耳挠腮地干笑:
“别啊赵哥,检票口的大爷认钱不认脸啊!别硬闯啊,你看那保安大爷电棍都掏出来了。”
徐三在旁边冷眼看着,顺手拍了拍赵弥的肩膀:
“行了,别逗他了。赶紧买完上山,发票收好,等这趟事情办完,让你们在这边玩上一个星期,走报销。”
有了徐三这句准话,赵弥肉疼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,依依不舍地把钱拍在柜台上,多买了一张,狠狠塞进张楚岚怀里:
“记账上!等你以后当上天师,给我办张年卡,还有那龙虎山的法器宝贝什么的!”
张楚岚赶紧点头哈腰收进兜里:“好嘞赵哥,回头发达了必不忘您!”
六个人过了闸机,顺着青石阶梯往山上走。
越往深处走,吵闹的旅行团逐渐甩在后头,迎面碰上的同道中人越来越多。
赵弥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波光,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。
经过三岔河口借雷一战,他如今的望炁水准早已脱胎换骨。旁人体内的炁机如何流动,哪里顺畅,哪里憋着暗劲,落在他眼里都像透明的管线图一样清晰。
还有一些人,在他的望炁探查之下,身上朦朦胧胧的,肯定是用了什么办法遮掩。这些肯定就是全性混上山的人了,他一个个的记了下来。
一路走下来,确实撞见几个气息内敛、底子相当扎实的年轻高手。
张楚岚看到有资料上的人,就想要上去跟人打招呼,却被徐三拽住了脖领子。
赵弥没去掺和这两人的日常扯皮,他的视线被前方一道身影勾住了。
那是个年轻道人。
身上的道袍洗得泛白,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,长发松松垮垮挽了个髻,一只手插在袖筒里,另一手拎着半瓶一块钱的杂牌矿泉水,趿拉着布鞋,走得慢吞吞的,活脱脱一个迷路下山找饭吃的游方散修。
可在赵弥的感知中,这道人浑身的炁看似松散游离,内里却自成乾坤,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,把周遭的天地灵气不露痕迹地排斥在半尺开外。
看似毫无杀伤力,实则圆融得可怕。
赵弥脑海里的名单迅速闪过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