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碰撞声中，他脚下石阶寸寸崩裂，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出数米，金光表面也荡开了一圈圈涟漪，却始终没有退开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
几名龙虎山弟子不敢迟疑，立刻护着伤员越过山口。
山道尽头，一个干瘦矮小的老头佝偻着腰走了出来。
苑陶抬手收回九龙子，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：
“灵玉真人，好俊的金光咒。可惜了，这么好的苗子，今天注定是要栽在这里了。”
然而一道蓝色符箓在他面前凭空成形。
陆瑾五指一挥，符箓裹挟着雷光直奔苑陶面门：“少他娘的在这儿放屁！”
苑陶面前的螭吻珠骤然亮起，雷光在距离他不到半尺的位置被强行分开，擦着身体轰向两侧，将后方的山石炸得四分五裂。
“陆瑾！”
苑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，几颗九龙子围绕着他的身体缓缓转动。
“你还记得苑金贵么？”
陆瑾眼神一沉：“你爹的事，老夫一直记得。”
苑陶背着手，脸上看不出表情：
“当年你们三一门为了找无根生，逼我爹交代他的下落。我爹不说，最后便死在了你们三一门手里。”
“可笑的是，偏偏又是你跳出来装好人，拦着其他人，留下了我们娘俩的性命。”
他伸手握住其中一颗九龙子，咧嘴笑道：“陆老爷，不知道时至今日，你后不后悔当初救过我。”
陆瑾缓缓攥紧拳头，周身皮肤泛起一层近乎透明的白光，体内炁息节节攀升。
“你爹的命，是三一门和他的旧账。老夫当年不许人碰妇孺，是老夫自己的规矩。就算是今天，遇到那样的事儿，老夫还是会那样做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脚下石阶轰然炸裂。
“这两件事，从来不是一回事。你非要把你爹的账算在老夫头上，老夫接着！可你拿龙虎山这些小辈撒气，算什么东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