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妍妍看了父亲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饮料和他碰了一下。
这些年,她不肯学赶尸术,又一个人跑去津门,村里没少有人说柳家养了个不省心的闺女。加上早年柳家大伯的事情,柳家这些年让人看了不少笑话。
父亲办这场酒,不只是为了庆祝她入编,也是为了自家扬眉吐气。
酒席一直开了七天。
等最后一拨客人离开,柳父没有回屋,而是带着柳妍妍去了山脚。
柳家的冰库建在一处背阴的山坳里,外表看着和普通冷库没什么区别。厚重的铁门打开以后,里面却是一排排用麻布包裹的尸身。
每具尸体脚下都挂着木牌,记着入库时间、来历以及历代柳家人的养护记录。
其中年头最短的也有几十年,真正被柳家当成家底留下来的,已经保存了两三百年。
冰库只是为了节省平时养护的力气。
真正让它们历经百年依旧不腐的,还是柳家的符箓手段。
柳父一直走到最里面,打开第二道门。
里面只放着七具法尸,柳妍妍左看右看,这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,以往的法尸都是埋在山上的,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家有个冰窟。
柳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意学赶尸术,你出生那几年,计划生育抓得严,我们没敢要第二个。柳家这一代只有你一个孩子,我们只能逼着你学这门手艺”
“可我也没说不学。”
柳妍妍伸手按在第一具法尸肩上,将一缕炁送入其中。
“我只是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。”
这具法尸生前练过横练,筋骨保存得极好。虽说经脉已经萎缩大半,经过她的尸炁长期蕴养,却未必不能重新打通。
很适合练奔雷拳。
柳父看着女儿检查法尸,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,人这一辈子和过去没什么不同。祖宗怎么活,我们就怎么活;祖宗留下来的东西,一样不少地传下去,这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