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弥隔着半片战场喊了一声。
“照脸泼。”
陈朵弯腰抄起瓶子,拧开瓶盖。
瓶中装着黄褐色的符水,底部还沉着没烧完的黄纸和黑灰。
她没有多问,趁着豆兵抱死瘟疫医生的双腿,抬手便将整瓶符水迎面泼在了鸟嘴面具上。
刺耳的滋滋声骤然响起。
浓烈的白烟从瘟疫医生头顶冒出,鸟嘴面具寸寸崩裂。
符水顺着他周身毛孔散发的黑死病病毒,侵入他的身体。
这具凝练着黑死病病毒的躯体,被专司净秽祛病的驱瘟符水侵入就如同一壶热水泼在了积雪上。
灰白色的隔离边界剧烈晃动起来。
陈朵没有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,迎着白烟踏步上前,一掌按在破裂的面具上。
捏住了他的下颚,剩下的半瓶符水,直接对着嘴给他灌了下去。
很快瘟疫医生四肢都颤抖起来,身体内部似乎被烈火灼烧,无数黑烟从他的五窍冒了出来。
他不停地手舞足蹈,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在地,笼罩四周的隔离界线随之消散一空。
陈朵收回手,转头望向另一侧的战场。
陆玲珑的情况已经到了极限。
强行爆血带来的攻势虽猛,却也在墨线的切割下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她脸上褪尽了血色,脚步虚浮,手臂、肩膀与腰腹多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,流出的鲜血铺满了四周的岩石。
被打断曲尺的墨斗翁学乖了,不再与她硬拼,只在外围不断拉扯墨线收紧包围。
磁砂师则强忍着右臂的骨裂剧痛,单手操控黑砂缠住她的双腿,向上蔓延成一副沉重的枷锁。
陆玲珑挣扎了一下,身形一晃,单膝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