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床气噌噌往上冒,又不得不压下。这女人,摆明了是要折腾他,等大事已毕,必将她从重法办!
驴棚里,赵谦刚把毛驴从石磨上解下来,抬头看见周沄领着白二进来了,忙道:“嫂子,豆浆磨好了。”
他三更就起来了,嫂子说今天要去镇上卖豆腐,所以昨天多泡了两斤黄豆,磨豆浆必须赶早。
周沄点点头,看了眼白二:“你过来学着点,过两天你来磨豆浆。”
家里有驴,不需要自己推磨,白二伤还没好,这个活最轻省。但磨豆浆需要早起,需要少量多次加水加豆,还要一遍粗磨,一遍细磨,最是个考验耐心的活,白二年轻气盛,不信他能坚持过三天。
顾亦白咬牙点头,这女人百般刁难,等大事已毕,必要狠狠收拾!
“拿着,”手上一凉,周沄递了把草过来,“去喂喂毛驴,以后你俩就是伙计了。”
顾亦白险些捏碎手中草,伙计?他九岁入宫为宸王伴读,十四进羽林卫,十七岁到北境为先锋,宸王,羽林军,北境健儿才是他的伙计,他几时要跟一头驴撘伙计!
“快点。”周沄见他不动,催促道。
顾亦白咬着牙,离得八丈远,伸着胳膊往前送草。毛驴拉了一早上磨饿得急了,伸着脖子一嘴啃过来,顾亦白看见又厚又黑的嘴筒子,又长又大的板牙,牙缝里卡着的草渣子,下一息,毛驴一嘴啃在他手上。
该死!顾亦白一蹦三尺高,火烫了一般狠命甩手,黏糊糊的,不知是驴口水还是草汁,该死!
周沄笑吟吟的瞧着:“乡下活都这样,又脏又累的,你要是受不了就别干了,赶紧回家。”
“受得了。”顾亦白咬牙。
怎么会受不了?他这辈子还没有什么事做不到,区区喂驴,有何惧哉!
“那行,”周沄现在确定了,这人就是有毛病,过分爱干净的毛病——抓住他的七寸了,“待会儿吃完饭,把猪还有鸡鸭都喂了,再收拾下鸡笼。”
喂猪,还要收拾鸡笼?顾亦白咽一口气:“知道。”
她就是故意折辱他,可杀!
周沄笑吟吟的看着。小少爷气得耳朵都红了,很好,看他还能坚几天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顾亦白:等大事已毕,必要加倍收拾这个女人!
顾亦白:打脸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