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沄摇摇头。驿站是官家的地方,禁止喧哗,也不准闲杂人等在周围聚集,前两天她试过,只要有丁点不对,那个负责维持秩序的驿卒立刻就会过来驱赶:“这里不让叫卖。”
从篮子底下取出一把蒲扇:“用这个。”
蒲扇对着饭菜一扇,香气长了翅膀似的呼呼往外飘,一个蹲在门口啃冷馒头的年轻脚夫很快回头来看。
香,太香了,油辣子香,煎蛋香,面饼子香,还有一种是什么香气?急切间分不出来,口水湿哒哒的冒了一嘴,年轻脚夫三两步跑过来。
现在他看见了,是煎凉粉,煎得外皮焦脆内里软糯,酱香、辣香混着油香直往鼻子里钻,凉粉上面碧绿雪白,撒着细切的小葱,还有些星星点点焦黄油润的东西,仔细一看,竟然是剁碎的油渣——竟然舍得给肉!
口水越来越多,手里的冷馒头越看越恶心,年轻脚夫忍不住问道:“这是卖的?”
“是,”周沄笑道,“都是刚做的,大哥要哪个?”
年轻脚夫一指凉粉:“多少钱?”
“三文钱一碗,”周沄连忙拿碗盛,“大哥尝尝。”
挑担子一天能挣一百来文,花上三文钱吃一碗有荤腥的凉粉,不算贵。年轻脚夫掏初三文钱,一把拿过碗。
香,太香了,咬下去是脆的皮,化开了是嫩的凉粉,酱汁调的好,又香又辣带着葱油香气,细品还有醋香、蒜香、油渣丰腴绵密的香,才三文钱,这么好吃,还有肉!咦,这么大一碗,这就吃完了?
年轻脚夫不假思索:“再来一碗!”
“好咧,”周沄麻利地又盛一碗,笑道,“还有卷饼、热豆腐,大哥要不要尝尝?”
年轻脚夫这才留意到篮子里的其他吃食,卷饼,厚厚一摞,豆腐,切得大小均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