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?
就怕是伤到了骨头。周沄小心翼翼放下:“我去请大夫。”
上了年纪的人最怕的就是伤筋动骨,都怪她大意,应该早点请大夫看看的。看向西厢:“白二!”
西厢房。
顾亦白冷冷吩咐:“让赵有禄抢,不管。”
黑衣人躬身领命,怕出纰漏,忍不住追问道:“如果赵继一直不出现,还是不管吗?”
赵继怎么可能不出现!恩爱夫妻,情深似海,她在他眼皮底下还要找赵继!喉咙里堵着一口气,顾亦白道:“不……”
窗外忽地传来周沄的唤声:“白二!”
顾亦白起身出门。
黑衣人愣了半晌,公子话都没说完,怎么跑这么快!
顾亦白跑到堂屋,煤油灯点亮了,周沄披着蓑衣:“娘的脚肿了,你在家照看着点。”
上午吵完后她很快消了气,她这人不忍气,但撒完气也就放下了,又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,不值得一直记着,况且也忙。也许是攒了太久的压力以这种意料不到的形式是放了出来,中午她甚至还睡了个极好的午觉。但小少爷不一样,从吵完后绷着脸一个字没跟她说过,有骨气得很。
不过,她就喜欢看他气鼓鼓的又不肯走,咬牙切齿听她使唤的模样。
戴上斗笠:“我去请大夫。”
“别去了,下着雨多不方便,”黄秀芹徒劳地阻止着。赵店村只有个卖草药的,只能对付头疼脑热,稍有点大病都得去镇上找大夫,天黑了还下着雨,怎么能让儿媳妇去,“我再擦点药,睡一觉,明天肯定好了。”
“我去镇上请。”周沄迈步出门。
雨点落在蓑衣上,又顺着蓑草末梢滴下来,顾亦白有一刹那突然想到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,她穿的蓑衣,是不是昨天他穿的那件?
天黑漆漆的,地面都是积水,一踩一个坑,她牵着毛驴就要走,顾亦白脑中天人交战,终是没忍住开了口:“等下。”
她虽可恨,但他是男人,不跟她计较。况且他是为了黄秀芹,她虽可恨,但黄秀芹并没有对不起他。况且抓赵继还着落在她身上,他就算开口,也是为了国家大事:“我先看看。”
周沄有点意外,隔着门槛看着他在椅子边蹲下,拿起黄秀芹的脚放在膝上,挽起裤脚。他前后左右细细查看,捏了踝骨,按了按肿起的皮肤。他应该是真的会看,新婚时她有次扭到脚,赵继也是这么给她检查的。
不安的情绪稍稍缓和,周沄跨过门槛,剔亮油灯,他看她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角拖出影子:“骨头没事,应该是拉伤了筋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