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热到发烫,顾亦白推开窗,深深吸一口清早湿凉的空气。
于是又看见了她,在洗脸,水珠跳跃着从指缝到脸颊,再到修长的脖颈。
“去收拾收拾,”离得远,周沄没发现他红到脖子根的脸,“娘腿脚不方便,今儿的活你得多干些。”
她拿着帕子擦脸,那些圆鼓鼓,湿漉漉的水珠一下子都不见了,她抬着手挽头发,那么长那么密的头发,黑缎子一样在她手指间绕来绕去,让他的心也跟着绕来绕去不能停歇,顾亦白不敢再看,低着头走出门,她微带着嗔怪叫他:“快点去收拾,怎么一直磨磨蹭蹭?”
怎么收拾?她占着井边,他怎么过去。光是想想,耳根子上已经是火烧火燎。顾亦白拿着脸盆慢慢往跟前蹭,余光瞥见蓝布裙子一晃,她走了。
头发挽了个低低的发髻,擦肩而过时,能看见细长低垂的颈子,耳后细白的皮肤,哗啦,顾亦白兜底提起水桶,灌满木盆。
水声太响,引得周沄回头,他蹲在井边飞快地撩水洗脸,动作大得很,头发诗了,连衣服前襟都诗了,这小少爷又是哪里不对了?一大早起来就古里古怪的。
洗脸,漱齿,整理仪容,一切似乎都跟从前一样,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