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竟然让周沄要回来了:“咱家沄娘真能干!”
“就是这么说呢。”周沄笑起来。
窗外,顾亦白慢慢走回厢房。
是啊,她真能干,昨天他原以为除非他出手,否则她决逃不过这一劫,没想到她非但闯过关,还把赵有禄拉下了马,连赵谦的陈年旧账也都一并讨回来了。
秦焰,张兴祖甚至赵四女,这些人都在帮她,她就像家里那盏灯,温暖明亮,吸引着所有的人都向她靠拢。
“二公子,”黑衣人无声无息飘了进来,“王鸣起醒了。”
顾亦白陡然一惊,“走”字几乎脱口而出,立刻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能走,现在家里只有她和黄秀芹,万一出事,谁来照应?
黑衣人窥探着他的神色:“公子放心,这边有属下继续监视。”
不行,他不能放心。顾亦白拧着眉,赵有禄未必死心,还有严助虎视眈眈,再说他错怪了她这么久,总该补偿她:“再等等。”
至少要等赵谦回来,家里有个男人,哪怕是赵谦那种废物,总也是个照应,县试五天,今天第二天,可以再等等。
心急如焚,王鸣起醒了,狮子岭的情况只有他最清楚,他恨不得插翅飞回去,立刻问清这一切——可是她,也不能有闪失。
顾亦白压下心里的焦躁:“严密布防,赵继出现就立刻拿下,决不能让他靠近周沄。”
黑衣人隐约猜到他的顾虑,昨夜坟前那一幕他也看见了:“会不会是周沄知道公子跟着,故意说那些话,好让公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,后心上陡然一凉,抬头,对上顾亦白冰冷的眼。
公子很生气。黑衣人立时闭嘴。
气氛一时冷到极点,许久,顾亦白抬眉:“退下。”
昨夜有一瞬间他怀疑过这种可能,但很快就否定了,她不是那种人,她嬉笑怒骂皆是真心,她怀疑他,就明白说出来撵他走,她行得正走的直,怎么会是那种人!
黑衣人连忙离开,心里百思不得其解,公子这是怎么了?最近好像一句也听不得说周沄的不是。
天彻底黑下来了,厨房里灯还亮着,周沄在里面泡豆子,准备明早出摊的饭食,顾亦白站在窗前默默看着。
她让他看家护院,她信任他,那么,他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