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她拿起镰刀又要割,顾亦白一把拿过,索性把黄秀芹的镰刀也收了:“你们只管捆麦,我跟老五割。”
太阳晒得暖洋洋的,时不时一阵风,吹起层层麦浪,周沄坐在田埂上,看着麦子一垄垄倒下,割好的麦子越堆越高,女人们嘻嘻哈哈在边上打趣,说她命好,从前有赵继把苦活重活全都包了,现在又有白二,一样是壮劳力,一样听话顾家,长得还标致。
他正好割到跟前,不知是热的还是害羞,红彤彤一张脸。周沄转过目光,蓦地想起昨夜他说,你要是喜欢,拿我当狗也行。
真是被夺舍了,这病怕不是还传染。
天黑时三亩麦子全部割完,拉去麦场晾晒,顾亦白回到家时,晚饭已经做好摆好,小米粥,干豆角烧肉,白菜粉条烧豆腐,还有一大盆包子。
“尝尝。”周沄夹了个包子递给他。
顾亦白拿起来刚要吃,她笑着叮嘱:“慢点,别烫了嘴。”
包子热腾腾的刚出锅,但还不至于烫嘴,顾亦白心里熨帖着,她怜惜他,时时刻刻都关切他。
一大口咬下去,滚烫香甜的馅心突然田满口腔,顾亦白没防备,哎哟一声。
周沄笑出了声:“早提醒你小心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,”黄秀芹也笑,拍拍她的胳膊,“他老实,你就别逗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