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注定要死,他不会给赵继任何机会见到她,他年轻,漂亮,她喜欢他,迟早有一天她的心里全都是他。
顾亦白试探着,身子向她倾斜,几乎要挨住了,又留一点距离:“要是你娘家来闹,你就说那天夜里你觉得不对就走了,屋里没别人。”
他靠得太近,脸几乎蹭到她的脸,他刚磨完豆浆,出了点汗,热腾腾的,少年干净好闻的气味,周沄忽地觉得脸上有点热。
原来气味,也会让人胡思乱想,心神不宁。
连忙向边上退开一步:“我娘在门外守着,到时候她肯定不认。”
“我进去时把她打昏了,她没看见。”顾亦白追过来。
火烧着,灶台上氤氲的白雾,他的脸藏在水雾后面,眉眼含情,锋利又脆弱。周沄有点走神,想他的眼梢尖尖的有点上扬,嘴唇也是,像带了钩子一样,着实勾仁。
这样的脸,这样清瘦中带着肌肉的漂亮身材,也怪不得村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有事没事总往自家门口跑。
到嘴边的话就有点忘了,顿了顿才道:“我娘怎么也没闹?”
“她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,”顾亦白又追过来,她恍恍惚惚似乎在看他,她说过他好看,一向很愿意看他的。不动声色将领口扯凯一点,“姐姐,没事的,这件事我来应付。”
周沄看见少年凸起的喉结,薄薄的锁骨,冷白的皮肤下一线结实的胸膛。他是故意的,他近来总是找各种机会在她面前脱依服,他生得漂亮,他很明白这点,也很会利用这点。
脸更热了,余光瞥见黄秀芹进来了,连忙叫了声:“娘。”
顾亦白急急退开,顺手把领口掩住。
黄秀芹已经看见了,低着头只当做没看见。方才他们靠得很近,这几天白二跟儿媳妇几乎形影不离,昨晚上她起夜,还看见白二守在儿媳妇窗外。
让她心里难受得很,不能说什么,低着头只管揉面。
顾亦白坐回灶前烧火,豆浆煮好了,周沄正要盛,顾亦白连忙起身:“我来吧姐姐。”
黄秀芹忍不住又看一眼。
他在盛豆浆,儿媳妇在旁边看着。
他盛好豆浆,儿媳妇开始点卤,但他也没走,守在边上时不时说一两句话,厨房不大,三个人距离不远,但他们两个身边似乎围了一个无形的屏障,将其他人隔绝在外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从周家回来那天。那天之后,她明显能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多了默契,虽然行为不见得比从前亲密,但眼神不一样了,只要他俩在一起,就是水泼不进针扎不入的亲密。
短命福薄的儿子啊,这么好的儿媳妇,总共才过了一年好日子。黄秀芹转过头,蹭了蹭眼角的湿意,继续揉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