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沄早猜到了他的来意,上次过堂后她无罪开释,但韩玉梅和周耀宗就没那么好运了,他俩是最后见过严贡生的人,眼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严家一口咬定跟他们有关,衙门追查也是这个思路,所以他俩至今还羁押在狱,隔三差五提审。
笑了下:“断案是县令的事,我哪有本事放他们?”
“你让白二根县令说说,他跟县令关系不像是一般。”周大任灌了两碗豆浆,抓起烙饼继续啃,“至少先把你娘弄出来,家里没女人不行,饭没人做,衣服没人洗,你看看我都成什么样子了。”
周沄看着他满指甲的黑泥:“爹也有手,衣服可以自己洗,饭自己做。”
“岂有此理,我是读书清贵的人,岂能干这些事?”周大任吹胡子瞪眼,以往当甩手掌柜,涵养功夫好得很,这几天没人伺候了,脾气突然坏得很,总忍不住发火,“你简直有辱斯文!”
“曾子还躬耕于泰山之下呢,爹自己做个饭怎么就有辱斯文了?”周沄反驳。
“逆女,”周大任说不过她,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哪有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?你爹都快饿死了,你还说风凉话!”
“周嫂子,”几个小孩一路叫喊着跑过来了,“有大官找你哩!”
远处传来鸣锣开道的声音,赵五嫂一道烟地跑来报信:“老天爷呀,县太爷来你家哩!”
一顶青呢轿子停在门前,衙役们簇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