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冒血,她又跑了,边跑边抓起身边的东西往后砸,她喊得很大声:“救命啊,快来人啊,大姑娘有危险!”
姜念青拼命跟着跑,突然之间也叫出了声:“救命啊!”
迎面有人来了,是后院打扫的婆子,拿着扫帚过去抵挡,又忙忙地喊人,她又拽住了她,裙子窄小跑不快,她一把撕凯下摆,姜念青抬头,看见她因为奔跑红艳艳的脸颊,看见她额上的汗,眼中明亮的光,她好像突然明白顾亦白为什么非她不可了。
诏狱。
围杀,反击,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,长廊两边有囚室,有狱卒的斗室,此时却都是一片死寂,就好像没人听见,没人看见,顾亦白闪身避开一把刀,用力一扯,拽开了脚镣。
他知道皇帝不会坐以待毙,这些天他一直戒备着,私下里弄开了脚镣。没有兵刃,便用脚镣做兵刃,两个甲士双双扑上,顾亦白抬手,用手镣迎上,接连两声闷响,甲士的刀劈开了手镣。
甫得自由,如猛虎归山,四个甲士很快都被放倒,顾亦白夺刀在手,黑暗的长廊中有更多甲士涌出来,顾亦白边打边退,长廊尽头门突然开了,是应恪的侍卫:“顾将军快走,我们断后!”
顾亦白冲出牢门外,烈日炎炎,空气似流动的琉璃,漫社出轻脆恍惚的光,不远处有狱卒在闲聊:“姜家着火了,听说烧成了一片灰。”
顾亦白心里突地一跳。
“将军快去大成殿,”侍卫们边杀边退,“急等着将军作证!”
顾亦白一言不发,调头冲向宫门方向。
城南。
赵继杀出重围,黑衣人牵来马,递上腰牌:“这是入宫的腰牌,校尉快走!”
赵继加上一鞭,马匹冲过人群,路边有人提着水桶:“姜府着火了,快去救火呀!”
姜府,她在那里。
赵继催马,向极远处浓烟滚滚的方向冲去。
大成殿。
日晷一点点挪移,宦官上前奏报:“陛下,午时一刻了。”
皇帝颔首:“等了整整三刻钟了,恪儿,你的证据在何处?”
他语气温和,王鸣起却咄咄逼人:“你们口口声声说有证据,在哪里?到底有没有?”
皇帝一派的官员高声附和:“拿证据来,没有证据就是诬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