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王神婆,果然在他府里藏细作了!
回去的时候,赵大户忍不住开着玩笑。
“这葫芦是谢道长的宝贝吗,我看谢道长刚刚一直护着。”
谢青砚没有说话。
赵大户也不觉得尴尬,这些修道之人,总有自己的脾气的。
比起他之前请的道士,谢青砚的脾气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好得不正常了。
到了屋内以后。
谢青砚打开葫芦,让季朝汐靠在了床上,她看上去已经比之前要好些了,但还是很虚弱。
为了稳住季朝汐的魂魄,谢青砚不得不贴近她的后背,他右手轻抚着她的肩,左手虚扣住了她的手腕,两人周边瞬间涌起一道白光。
无数发着光的符文环绕在季朝汐身旁,最后一点点涌入了她身上的伤口里。
在白光中,两人的身影靠得很近,道袍和素白的裙摆纠缠在一起。
“道长……”
谢青砚感觉到季朝汐一直在汲取他的元气,他手背的青筋暴起,眉头拧得很紧,尽力不去闻空中弥漫着的淡淡香气。
谢青砚本来只是想稳住她的魂魄,但昏迷中的季朝汐为了求生,不停蚕食着他渡过去的阳气,谢青砚的嘴角忍不住流出了鲜血。
季朝汐现在脑子一片混沌,她不自觉靠近身边的热源,鬼气逐渐环住了谢青砚的脖颈,化成千丝万缕,顺着他的领口和袖口钻了进去,不住地在他皮肤上游走,细碎的哭声带着勾子。
随着最后一丝元气灌入,谢青砚平静地把季朝汐放在了床上。
他的道袍已经被鬼气揉散了,领口微微散开,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藏在袖袍里的手微微发颤。
谢青砚没再看床上的季朝汐,他关上门,盘坐在屋外,冷冷地念着经文。
“大道无形,生育天地;大道无情,运行日月……”
但每当他停下,那股幽香却不自觉地环绕在鼻尖,他的眉头紧皱,经文诵得越来越快。
这一念,就是一整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