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微凉,吹拂着迎霞居后院那株落尽了叶子的石榴树。
曾毅摊开手掌。
土偶还躺在掌心。
天光落上去,才看清它的底色。
不是金,也不是玉,是一种温润的赭黄,像刚出窑的陶,又像活人的皮肤。暗金色的细丝密密嵌在土里,织成一层薄釉,盘膝的轮廓、托山的双手、座底那道江纹,全靠它们勾勒出来。
他用指甲轻轻一掐。
土面陷下一道浅痕。
一息。
两息。
浅痕慢慢浮起,抹平,连指甲印的边都没留下。
“自己长回去了。”
曾毅皱起眉。
陶不会愈合,玉石更不会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公子。”魂老的神念先到,千机傀儡随后绕过廊柱,“你手里这个,是那贺风前辈送的?”
“是。”曾毅道,“前辈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,先行离开了。这是他留的一份礼。”
他把土偶递过去。
魂老接过,面具后的神念扫过土偶。
一息,没有动静。
两息,没有动静。
第三息,魂老“咦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