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落处,皮肤上裂开一线细口。
没有血流出来。
一滴血,从那道口子里缓缓浮起,悬在她指尖前三寸。
那血不是寻常的红。
最中心是一点赤金,往外一圈圈晕开,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,七色依次叠着,缓缓转动,像一枚被人捏在指间的小小虹霓。
屋里的烛火矮了半截。
紫铜小炉上,鹿肉滋滋作响,没有人去翻。
梦箐只看了一眼,三花瞳便本能地缩了一下。
这样的血,她见过一次。
上回玲玲大人赐她精血,她闭关数日,出来时血脉纯度涨了一大截,三花瞳也亮得更透。可她仍旧记得,那一滴血落下时,自己体内那点蝰蛇血是怎样不受控制地想要俯首。
那是血脉深处的敬畏,不是她想压就压得住的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
玲玲大人用指尖托着那滴血,在眼前转了转,像在端详一颗品相不错的珠子。
“我是不去那鬼地方受罪。不过嘛,我在这儿烤肉,也不能看着你拿这点本事去送死。”
她抬了抬眼皮。
“上回那一滴,是替你洗血脉。你这双眼睛,底子够了,可你不会用。这回,我再帮你的双瞳进化一次。”
梦箐怔住了。
进化。
这个词,她在族老会里听人提过。只是那些老东西提起时,语气里全是贪婪,没有一个人肯真心告诉她,三花瞳该怎么走下去。
“大人,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