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箐在雪地里跪了片刻,才撑着站起来。
她朝小筑的方向,深深一礼。
“晚辈告辞。”
屋里没有回应。
走出竹林,红姑正候在月洞门外,捧着一件斗篷。
她一抬头,看见梦箐的肩膀,眼睛当即瞪圆了。
“少主,这……谁敢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梦箐接过斗篷披上,掩住两肩的鼓包,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畅快。
“这几日醉春风的事,你全权做主,我去城北练功。”
“练功?”红姑看着她那副模样,咽了口唾沫,“在城北?”
“嗯。”
“少主,您是被……”
“红姑。”
“是,属下领命。”
红姑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……
城北十五里,有一座黑桦谷。
谷里是一片铁桦,树龄多在百年以上,树皮黑硬如铁。冬天叶子枯成赭黄,却不肯落,一簇一簇挂在枝头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,像无数只干燥的手在拍巴掌。
谷口避风,人迹罕至,只有猎户偶尔进来砍柴。
梦箐站在谷口,看着满谷的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