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红萼嗤之以鼻,却还是记住了方小舟说过的话。
方小舟有时候要说一大段成语,段红萼给方小舟买过一个光碟,小孩子的成语故事动画,方小舟看得津津有味,方小舟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,段红萼这个偶尔一瞥的人都记得了。
她害怕的时候,想起方小舟。
方小舟是猫,是猫咪,是她怀里的猫。
猫消失了,她要找到她。
“你又在想谁。”赵盍晋道,“与我幻好,都要想别人。段红萼,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。”
段红萼睁眼说瞎话:“他的血如果流进来,我会不会真生了孩子。”
她说:“我怕。”
赵盍晋笑起来,又嗤又闷:“不会。”
他搂住她:“不会。”
“只会生下我的野种,生一串。因着有你这个母亲,男的贱,女的也贱。”
段红萼拽住他头发,这个见人,见人。
赵盍晋笑着,吻她,掐住她手腕,吻她每一处。
做恨都不专心,那就只好惩罚她。
段红萼闭上眼,狼狈的、情涩的还是干净的又有什么关系。
她喜欢艳丽的口红,喜欢张扬的色彩,她把廉价的化妆品当画盘,她画出自己的脸。
方小舟会烧一壶热水,兑一盆温水,在男人走后,在满地的狼藉里,打诗了帕子擦拭她的脸。
方小舟的手、赵盍晋的手……
方小舟认得她的脸,她自己都不认得。
方小舟喜欢她的脸,她自己都不喜欢。
方小舟珍惜她的脸,她习惯了画皮。她披上繁复的装饰,叮叮当当,走在街上像国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