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滨会针线,一位绣娘出宫前教的,本意是随军为二殿下缝补,更好地伺候殿下,现在都用来给郡主做衣裳。他要做最漂亮的衣裳给郡主穿,哪怕不是最好的那类布匹,他也能做得流光溢彩。只是针线太慢了,鞠滨只有空闲的时间绣缝,现在还没做好。
有时候郡主睡下了,鞠滨回到单独的奴从小屋里缝,点蜡烛燃到半根时再洗漱睡。不能绣太晚了,第二天伺候郡主没精神不行。
鞠滨觉得幸福,日常的小事,不涉及生死的大事,在一件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里,鞠滨偷偷地幸福。
二殿下这些日子忙着赈雪灾,脚不沾地回不了宸宫。
鞠滨偷走了他的性。福,乖巧地做一只老鼠,只讨要幸福。
鞠滨想起那位绣娘,说来也奇怪,绣娘初见他时,眼里的震惊震撼,随即的泪流满面,绣娘赶紧关上了门,仿佛屋子里埋着一个大秘密。
鞠滨虽疑惑,却只是低下头去。
有时候不闻不问才是最好的保命法诀。
好在绣娘随即给了一个合理的理由,说鞠滨长得像她一位故人,她方才以为故人回来了,真是老眼昏花了。绣娘教他针线尽职尽责,几乎是把他当徒弟了,连秘法也一并传给了她。
绣娘说,这针法原本只有那位故人会,故人临去前教给她。她年龄大了,申请出宫了,临走前教给他,也算是圆满。
“那位故人说,给爱人缝,总是忍不住用上最好的针脚。她本是绣道的奇才啊,鞠滨,你知道吗,她本是刺绣的奇才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鞠滨鬼使神差,忍不住追问。
“后来啊,”绣娘擦擦眼睛,低声光线不好,“她走了,离开了,自由了。”
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