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子,要一个爱她重她的丈夫来相配。
不是把她当符号当工具当摆设!
侍女劝,陛下雄心壮志、无心情爱,柳贵妃也只能这么劝自己,只要她的儿子将来做了皇帝,她所有的闷气都可以消解。
可这宫里太冷清了,人多,太多人,但没一个跟她贴心。
骤然间冒出一个妖精,夺奏她的儿子,还可能夺奏她的丈夫,夺奏她拥有的少得可怜的一切,叫她怎么忍。
这狐媚子若将来真被陛下收入后宫,盍晋该如何自处。
孩子大了,本就跟她不亲近了,自从这妖精出现,儿子更不来看她了,日日夜夜,仿佛只有这妖精能让盍晋开心。
为什么,为什么啊,为什么她生命里的男人,全都不在意她。
杀了这妖精就好了,杀了这狐媚子,一切迎刃而解。没有了勾他们的女人,她还是重要的那一个。
可当柳贵妃再一次直面段红萼,她呆愣在那里。
宫院中,段红萼在荡秋千,鞠滨在后面推。
段红萼让推再高点,她不怕摔,高点,再高些,她在笑,荡在空中,笑声如铃。
柳贵妃没出阁时,也跟家中姐妹荡秋千。
她们偷偷地让一个会木工的侍女做的,她们关上院门,在小小的院子里快快乐乐荡秋千。
那个时候她脑海里没有男人的宠爱这个观念,她只与姐妹们成日呆在一块儿,笑笑闹闹。
那时她的心中没有恨,没有怨,哪怕身在院中,看到的天空仍然辽阔。
皇宫比她家的院子大多了,可她怎么就越来越贫瘠,快要枯萎了呢。
这里看天空,都是血,尸山血海,她不挣,她也成尸山里的一块。
人都得为自己活,哪怕段红萼无辜,可她挡了她的路,只有踏碎这块石头,她才能快活。
柳贵妃道:“把她抓下来,把酒灌进去。”
侍从们本是要照做的,哪怕鞠滨拦着,他们人多,自是将其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