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黛求他放了她。
她不想死。
她的眼泪如此汹涌,她对死亡的恐惧如此逼真。
白淮忽而笑了。
他松开了她。
很轻易地,用刀抹了脖子,血飙涌出来,溅红了卫黛满头满脸。
挟持她的人倒下了。
卫黛恐惧得魂不附体。
她转身望去,瞧见白淮的死相,上前踢了几脚。
果然是贱骨头。
她又踢几脚。见人,该起来了。
可她怎么也踢不醒他。
被反锁的病房门破开了。人群涌入。
卫黛大叫着医生,医生,医生!
她喊了几声,随后失了声,张开口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后知后觉,方才她的喊叫简直跟杀猪一样,凄厉得人耳膜都要刺破。
卫家的医生焦急地簇拥着她,看她是否受了伤。
她抬起手,指指白淮。
她是给白淮喊的医生,挤在她身边做什么。
可人好多啊,越来越多的人涌来,她手指的方向根本没有人看到。
卫黛静了一会儿,瞧见白淮死去的面容仍有一抹极淡的笑容,仿佛他是跟他阿妈远游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