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,不喝酒。他酒量不好,在不安全的场地,从不饮酒暴露被放大的情绪与情感。
二弟是萧家最恣意的那一个,玩什么都快乐,干什么都厌弃,就在快乐与厌弃之间不断轮回。一个东西玩透了,哪怕取得再高的成就,他也不要了,丢到脑后,仿佛那是一个早已过时的玩具。
二弟玩过很多领域,大多是烧钱的时候快活,攀到巅峰声名俱来时厌弃,他不差钱,大哥守护的家业、赚来的家业,足够萧随衡恣意几辈子。
所以他不赚钱,大家求着他捧着他,他也不要。
萧随衡如此,是萧临给的底气。
扪心自问,萧临有过断了萧随衡经济来源的念头,玩事业也就罢了,玩女人算什么。
但他只是旁观。
看着这个弟弟,不近不远地旁观。
他从不管教他。也不亲近他。
他只是尽一个大哥该尽的责任,把两个弟弟养大。
每年母亲或父亲的忌日,萧临也会疲惫。他给逝去的家人上香,却没有话可说。
他的生活,永远一成不变。无非是在权势的漩涡里,争夺、开拓、战有。不进则退。
转折是萧随衡说,他要娶妻了。
萧随衡说得很随意,仿佛只是一场新的游戏,萧临不管他,只是说了句,好。
后来,他既庆幸自己说了好,让林瑟步入他生活;又痛恨说得这么轻易,让林瑟步入他生活却永远不能亲近他。
她是他弟弟的妻,他是她大哥,仅此而已。
该怎么形容一成不变的生活里,蹦蹦跶跶跳进来一个小女孩。
只是一些酒庄、葡萄园、商铺、名牌包、四合院……她就能笑得那样开心。
萧临知道自己这念头怪异。这些资产给任何一个普通人,乐得能比林瑟狂喜更多。
可只有她的欣喜,她的快乐,让他觉得这样值得。只是付出一些并不在意的东西,能换到的,竟如此丰足。
他觉得上天终于眷顾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