蚊香一圈又一圈,席双把纪昭抱怀里,颇有舍身成仁的气魄,但纪昭的血肉蚊子更喜欢,纪昭一巴掌把席双拍开了。
为了招蚊子,他就穿了裤子,纪昭骂他瘦猴,鬼,骷搂。
他很不好意思地摸自己脑袋。
他长得高,但家里穷,营养跟不上,因为高,显得更瘦了。
他开始每天吃鸡蛋,给纪昭煮两个,给自己煮一个。
纪昭骂他,他也要纪昭吃,纪昭不吃他就一直拿着,纪昭走哪里都把鸡蛋捧她眼前,不达目的不罢休。
纪昭不讨厌吃鸡蛋,只是喜欢跟他对着干,看他这样捧来捧去也烦,只好把两个鸡蛋都吃了。
太热了,热得要冒烟,纪昭热得连话也不想说。
指挥着席双去买雪糕,屋里没有冰箱,她一天要指挥席双个七八遍。
她一天啃七八只雪糕,不分给席双一只,就喜欢看他热得冒烟,最好热成傻子。
吃得月经来了也不消停,每天照样啃,后来她就开始疼了,每次来都疼得缩在床上。
席双怪罪自己,打自己的腿,说是他跑腿给她买的,是他搞得她痛。
这话有歧义,纪昭气死了,就这穷酸鬼丑鬼也敢肖想她。
她抓着他头发,疯狂地打他,骂他土,骂他丑,骂他贱。
他受着。
到最后纪昭没力气了。
他站起来,孤零零站在一边,忽然问:“我没有资格得到你哪怕一点喜爱吗,纪昭。”
纪昭久久无言,缩在床上掉眼泪。
席双没有去安慰她,开始磨一把刀。
纪昭心想,完了,要杀人了,但她手机恰好坏了,该怎么报警。
但最后席双只是买了很多肉,很多很多,用磨得很快的刀切了,水煮加盐,发疯一样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