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文风回头看了看他蹦蹦跳跳的背影,眉头皱了一下。
这小子今天怎么怪怪的?
平时回来不是板着脸就是闷头钻进房间,喊吃饭都得喊三遍才出来,今天居然主动凑到厨房来冲着她傻笑?
该不会是在学校又闯祸了,先装乖讨好她?
萧文风越想越觉得可疑,但锅里还炒着菜,实在腾不出手去盘问,只好扯着嗓子冲外面补了一句:
“你要是又在学校惹事了,趁早说!别等你爸回来了,我看你挨揍又心疼!”
陈北玄的声音从客厅传来:“没有没有,我好着呢!”
萧文风哼了一声,将信将疑地继续翻炒锅里的青椒肉丝。
陈北玄开始在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家里转悠。
说是转悠,其实也就巴掌大的地方。
两室一厅,六十来个平方,客厅和餐厅是一体的,中间连个隔断都没有。
家具都是老款式,沙发对面的电视柜上,摆着一个褪色的红色暖水壶,茶几底下塞着几双拖鞋,阳台上晾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和几件大人的衣服。
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,又推开卫生间的门看了看。
热水器还是那台老式的燃气热水器,花洒的水压常年不够,冬天洗澡得掐着时间,晚了一会儿水就凉了。
然后又走到父母的卧室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台灯和一本翻旧了的《读者》杂志,枕头边上叠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。
床头墙壁上挂着一张结婚照,照片里的萧文风穿着白色婚纱,笑得一脸灿烂,陈建国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,腰板挺得笔直,活像军训站军姿。
陈北玄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真好啊。
一切都跟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最后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一股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