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场插曲，对陈北玄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车子重新汇入车流，一路向前，车里的音乐也重新响了起来。
轻快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，是孙柔手机里存的老歌，一首接一首，没有一首是特意选的，就这么随机播着。
窗外的风景像一幅不断展开的画卷，远处的山峦一层一层地退去。
没过多久，后排的张小春和吴小莉就靠在一起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张小春的呼噜声不大，却很有节奏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极了车外的风声。
吴小莉的头歪在他肩膀上，手里还攥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。
张小春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，眼看着就要滴到衣服上，他自己浑然不觉。
孙柔没有睡，她时不时地凑过来，小声问陈北玄累不累，渴不渴，饿不饿。
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吵醒后面那两个。
一会儿剥个橘子，一瓣一瓣地喂到陈北玄嘴边，空气里多了一丝清甜的酸味。
陈北玄张嘴接住，嚼了两下，说“甜”。她就笑，自己也塞一瓣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的。
一会儿又拧开水杯，递过去让陈北玄喝两口。
水是温的，刚好入口，杯盖拧得紧紧的，递过来的时候还特意把杯口朝向他那边。
陈北玄接过来喝了一口，她就接回去，拧好盖子，放回原处。
陈北玄开车的时候，孙柔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。
陈北玄偏头看她一眼，她就冲他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满是温柔。
笑容里没有刻意，也没觉得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，就好像照顾他这件事，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。
陈北玄收回目光，看着前面的路，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。
天色慢慢黑了下来。
车子正行驶在一段雪山的环山公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