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，连欢呼声都弱了下去，最后干脆没了声息。
赵铁柱坐在第一排，手里那面小红旗也不挥了，耷拉着脑袋，像是霜打的茄子。
孙柔把手机收了起来，没再录像，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，偶尔朝板凳席上看一眼。
中场休息的时候，几个首发队员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坐在板凳上，谁都不说话。
有人直接跟教练说：“教练，下半场我不想上了。这根本没法打，再上也是丢人。”
说话的是戴眼镜的男生，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，又戴回去，表情挺无奈。
其他人也纷纷附和，显然都被打没了脾气。
王靖泽更是彻底认清了现实，什么孤胆英雄，什么单核带队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，全都是笑话。
他现在只求这场比赛赶紧结束，别再让他上去受罪了。坐在那里，用毛巾盖着头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张真元叹了口气，转头看向陈北玄和另外几个替补，无奈地说：“下半场，你们几个上吧。注意保护自己，别受伤。随意打打就行，输赢不重要了。”
陈北玄几人点了点头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就等着下半场开始。
有个替补小声问陈北玄：“哥们儿，你紧张吗？”
陈北玄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还好。”
那替补说：“我有点紧张，对面那群人太吓人了。”
陈北玄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下半场一开场，看到陈北玄终于登场了，虽然文学院已经大比分落后，可二班的同学们还是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。
赵铁柱从椅子上跳起来，把那面小红旗又挥了起来，扯着嗓子喊“陈北玄！陈北玄！”
孙柔也笑了起来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对准了场上的陈北玄，准备给他拍照录像。
只是，这零星的加油声，在二十六分的巨大分差面前，多少显得有些尴尬。
哨声响起，下半场开始。体育学院那边，也换上了替补阵容，显然是不打算再认真打了。
有个替补上场的时候还跟旁边的队友有说有笑，像是来走个过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