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里只剩下大片被热风吹蚀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裸岩,表面布满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干裂纹路。
狂风从荒原上掠过,卷不起多少沙砾,扬起的更多是极细的岩尘。
那些灰褐色的粉末贴着滚烫的地面流动,偶尔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,才会向上扬起一团灰雾,很快又沉重地落回去。
从地表看去,这里死寂一片,什么都没有。
可就在一片看起来和周围毫无区别的赤褐岩层下面。
隐蔽着岩息城在距离城市五十公里最外围的一处地下前哨站。
前哨站的入口,被伪装成了一块自然倾斜的石壁,上面涂满了和周围一模一样的岩粉。
没有旗帜,没有灯光,也没有任何容易被远处察觉的人工痕迹。
只有走到近处,才能在不起眼的岩缝间找到一道极其狭窄的石门。
平时那道石门也是从里面死死锁住的,哨兵进出,都要先通过观察孔确认外面毫无异常,再从内部合力把沉重的石门一点点推开。
这座地下哨所里,一共驻扎着十二个人。
人数不算多,也没有配置什么强大的高阶引者。
因为他们的任务本来就不是正面打仗,而是充当岩息城东南方向的眼睛。
盯着荒原上有没有大规模荒兽迁徙,看有没有从其他地下城过来的求水车队。
更要提防那些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清扫兽,会不会从这个方向摸过来。
过去几个月下来,这里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得让人发困。
今天,似乎也和往常一样。
昏暗的地堡内部,一盏昏黄的矿灯挂在粗糙的石壁上。
灯光虽然不亮,但勉强够用。
最里面的角落里,摆着几张用平整石头和旧金属板拼凑起来的简陋床铺;
地堡正中间则是一张不太平整的石桌,桌上摆着十几个掉了漆的杯子,旁边还放着一只刚刚打开盖子的水桶。